第100卷来了!硬核解密死神小学生27年长寿秘籍

发布时间 :2022-

作者/菠萝的柠檬

编辑/若风

特别鸣谢/塔塔君

排版/K2


“早期恐怖猎奇的风格化叙事里,人物塑造承续了青山早期作品里的个人思绪;中期偏写实的单元剧模式的故事里也能看到作者对于现实带有一定抽象式思考;如今,青山刚昌则借用概念构成一个更为复杂的“谜题电影”的叙事模式。”


作为日本国民推理漫画金字塔顶端的《名侦探柯南》漫画,今年10月18日终于要迎来极具纪念意义的第100卷的发售。


昨日正式公布了漫画第100卷的发售时间


赤井秀一家族的秘密、FBI与黑衣组织的再度对决、黑衣组织No.2朗姆身份的揭晓......柯南漫画似乎终于要再次呈现出精彩纷呈的高潮内容。


在连载的27年内,柯南漫画的卷均发行量突破100万册,全球总发行量也已经突破2亿,2018年开始陆续推出的《零的日常》《犯人的犯泽桑》等热门番外篇也广受好评,并正式决定TV动画化。




外传漫画警察学校篇同时也宣布动画化


在27年漫长的连载过程里,作为漫画的《名侦探柯南》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近年来被国内粉丝调侃过度商业化的柯南,在漫画里是否还有青山的作者话语?在此笔者便结合一些跨媒介叙事电影叙事理论,以《名侦探柯南》漫画为主体找寻和推理柯南作品里作者话语的蛛丝马迹。


柯南漫画诞生前——青山的创作道路


“青山刚昌将自己的话语寄托于这些男性角色里,并娴熟地注入到一个成熟的类型框架里,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理想主义的漫画家。”


在理清《名侦探柯南》27年中的发展变化之前,我们需要先把时间拨回到上个世纪80年代,了解《名侦探柯南》的诞生缘起。适时,在日本大学的前辈阿部丰的鼓励下,梦想成为动画人的青山刚昌选择了进入漫画行业。


1986年凭借处女作《等着我哟》,青山荣获小学馆漫画新人赏并得到《少年Sunday》的赏识,开始了职业漫画家的道路。




在连载《名侦探柯南》之前,青山已经创作了《夏日的圣诞老人》《剑豪风云再起》《侦探乔治迷你大作战》等人气短篇漫画,以及《YAIBA》《魔术快斗》等中长篇漫画,逐渐在杂志社内部站稳了脚跟。


在青山的早期作品(尤其是短篇作品)里,科幻、恋爱、冒险、推理......各种类型化题材丰富,虽然受限于篇幅漫画的许多细节缺失不完整,但整体故事有着沉稳的叙事节奏和优秀的人物塑造。相较于成熟温柔的女性,作品刻画的男性大多显得偏执不成熟,有着少年般的稚气。


《等着你哟》中暗恋前辈的稚气未脱的天才少年


同时这些不成熟的男主角或许有一些性格上的缺陷,但拥有着正直、善良、单纯等美好的性格品质。在阅读的过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青山刚昌将自己的作者话语寄托于这些男性角色里,并娴熟地注入到一个成熟的类型框架里,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理想主义的漫画家。

 

踏足少年漫画"禁区"的柯南漫画


1994年,少年Sunday想要出版一部能够与金田一抗衡的作品,《名侦探柯南》应运而生。连载开始阶段的柯南漫画有着明显的风格化倾向。


在2003年与高山南的采访对谈中,青山曾直言在设计早期的柯南漫画时,对同时代主流的少年漫画的模式进行了大胆的突破创新,并一反常态踏足少年漫画的禁区,例如设计以往少年漫画作品中没有人气的戴眼镜的男主角,刻意通过大量台词对话构建故事等。[1]



而在漫画分镜和作画背景上,也许受到同时代大量电影和录像带的影响[2],柯南很明显体现出一种恐怖和猎奇的风格化特征。大量人物表情骤变、态度转换的不自然、画面外的空间利用、不给人物具体形象表现(犯人揭晓前的小黑形象)等漫画表现手法,与剧本家小中千昭总结的90年代盛行的日式恐怖片的镜头拍摄手法相契合。[3]





近远景对比和人物脸部表情模糊处理带来的恐惧感


人物表情的骤变带来的紧张感


虽说如此,青山刚昌却没有彻底追求新鲜刺激的杀人场面和极端化的恐怖灵异的氛围塑造,猎奇向风格和种种反常规设定下,包裹的则是青山刚昌自早期作品以来所承续的作者话语。


例如在“月光杀人案件”(收录于漫画单行本第7卷)里,没有拯救犯人的柯南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暗自决定无论犯人多么恶劣也要将其救下。漫画尾页,云淡风轻的海面上罗马字拼写的“谢谢你,小侦探”,很明显体现了个人理想主义思绪。


月光杀人事件结尾的理想化处理


九十年代末期,随着日本文化市场的细分化,催生出了大量一反常态的作品,种种耳目一新的的设定配合风格化的分镜与作画,不仅没有败掉柯南漫画的路人缘,反而吸引了大量读者的关注。 


跨媒介叙事与“人间剧”柯南


“长期连载的影响,加之单元剧模式引发的故事逻辑的同质化,虽然不时有精彩的日常案件的连载,但漫画单行本的卷均发行量由盛而衰逐年缩水。”


1996年柯南动画被调整在周一晚间播出,通过出色的音乐、色彩和分镜的表现,漫画的猎奇的杀人场面和恐怖悬疑的氛围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与此同时,1997年柯南的首部剧场版《引爆摩天楼》大热,青山有了将柯南看作一部长篇漫画进行连载的打算。[4]


引爆摩天楼海报右侧宣传词「噂の超人気アニメ」间接反映了当时柯南动画在日本的知名度。


随之而来的便是柯南漫画和电影的跨媒介叙事。跨媒介叙事(transmedia storytelling)概念由美国传媒学者亨利·詹金斯于 2003 年首次提出,并在2011年确认其定义:

跨媒介叙事表示这样一个过程,即一个故事的各个有机组成部分穿越于多个媒介传播渠道,系统构建出一种协作合一的娱乐体验。在理想情况下,每一种媒介对于故事的展开具有自己独特的贡献。[5]

借鉴了漫画的世界观,略显番外性质的前两部柯南剧场版尝试了平行世界动作灾难片后,在《世纪末的魔术师》(1999)里,服部平次怪盗基德灰原哀等早期柯南漫画连载中的高人气角色首次出场,正如青山所言的整部剧场版如同庆典一样[6],游轮密室杀人和城堡古墓探险,早期漫画恐怖悬疑的氛围完美地移植到了这部剧场版,电影结尾点明怪盗基德知晓了柯南的真实身份。


《世纪末的魔术师》海报右侧宣传词「そして、ついにコナンの正体が......」暗示了这部电影和柯南漫画的深刻联系。


《瞳孔中的暗杀者》(2000)新一小兰的恋爱关系为主轴,电影开篇游乐园的新兰感情戏对漫画里两人的情感关系进行了补充,青山在采访中表示企划阶段甚至有考虑在这部电影里直接让柯南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7]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里则安排了黑衣组织首次登场,以灰原哀是否背叛为悬疑点,电影第一次和柯南漫画的主线剧情进行联动。


《瞳孔的暗杀者》中对于原作多罗碧加乐园新兰感情线的补充刻画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片头灰原哀人物介绍结束后的解说暗示了电影与漫画主线的联系


从90年代末期到21世纪初期,以漫画为中心的跨媒介叙事的成功开拓,伴随着动画TV版的高收视率和电影票房的陡增带来的“滚雪球效应”,柯南漫画的单卷发行量达到了作品系列的巅峰水平。


截取自日本FC2网站收集的柯南漫画单行本发行量数据表格


在商业取得成功的同时,处于中心的漫画在表现手法上逐渐受到影响。TV动画化以后,关于动画的制作,柯南制片人諏訪道彦在访谈中强调自己对于写实性和人间剧部分的追求:“关于柯南最初就有‘虽然是电视动画,但想要做成实写水品的严肃电视剧’的考虑,尽可能向工作人员拜托从实写开始。”(「コナン」は最初から「テレビアニメだけど、実写レベルの本格的ドラマを作るんだ」という考えがあったので、なるべく実写からスタッフをお願いしたいと思っていました。」)


“说到底柯南这部作品并非想要展现杀人事件,首先是柯南解谜,随后背后的人间剧的部分是我希望观众能够享受到的。”(「そもそも『名探偵コナン』という作品は殺人事件そのものを見せたいわけではなく、まずはコナンの謎解き、そしてその裏にある人間ドラマを楽しんでもらいたいなと思っております。」)[8]


2020年日本网站アキバ総研上刊登的柯南动画制作人諏訪道彦的采访


鸟取蜘蛛屋的怪物系列(收录于漫画单行本25卷)之后,动画的色彩演出(尤其是OP和ED)明显地呈现出日常生活的暖色调。在被询问到在漫画创作过程中是否有考虑动画,青山给出了以下肯定的回答:“动画化的时候好像很难表现出来,所以会想要不要这样表现才好。”[9](「アニメになったときに表現しにくそうだから、こういう表現にしておこうかなということを考えたりはしますね。」)


由此可以看出,在漫画创作中对于动画也有所考虑的青山刚昌,逐渐收敛猎奇向的风格化特征,柯南漫画也走向了漫长且固定的偏写实的人间剧模式。


被柯南迷津津乐道的“山本树”的首次出现配合柔和的光线作画似乎对应了整个柯南制作方向的变化。


最为明显的特征是这一时期漫画连载的故事开始侧重于社会性和人性的思辨,“杀人-寻找线索-破案”的逻辑顺序的安排十分规整,早期漫画里恐怖夸张的氛围塑造则被大幅削弱。


虽说如此,这种偏写实性的描写并不完全等同于一般人间剧对于残酷事实和人物情感的逼真还原。无论是对正义的秉持还是对于人性的思考,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漫画在阐述时常常采用比喻抽象式的话语。


例如大阪3K事件(收录于漫画单行本29卷)里,柯南最后对犯人的言语的话术仅仅侧重于社会道义层面的隐喻批判,在犯人认罪后对于“杀人犯=自己最尊敬的运动员”这一剧烈的情感冲突,柯南角色内心挣扎和矛盾的描写则被简略带过。这种对于人性和正义抽象性理解,似乎可以看作是青山本人理想主义思考方式的延续。



截止到红与黑的碰撞系列(收录于漫画单行本59卷),漫画单行本的主线剧情与日常单元剧剧情分割较为明晰,从警视厅恋爱物语到少年侦探团探险破案,怪盗基德的攻防战到服部平次的侦探对决,大量日常单元剧叙事的铺陈,使得漫画在叙事上呈现一个巨大的闭合。


长期连载的影响,加之单元剧模式引发的故事逻辑的同质化,虽然不时有精彩的日常案件的连载,但漫画单行本的卷均发行量由盛而衰逐年缩水。


2002年到2010年柯南漫画单行本发行量变化


“谜题电影”视野下的柯南漫画


“互动性话语的建立,使得柯南漫画更加注重对于人物性格和关系塑造的同时,也勾起了读者反复阅读和推敲的兴趣。”


野泽尚执笔脚本《贝克街的亡灵》(2002)开始到《绝海的侦探》(2013)为止,柯南剧场版回到了与前两部电影一样的平行世界,具有原创番外的性质。2014年《异次元狙击手》(2014)的上映实现了第二次柯南漫画与电影的直接联动



但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彼时柯南漫画的人气处于系列顶点,可以说是整个柯南IP的核心。2010年代的柯南漫画的单行本发行量不断下跌至每卷70万部,大约只有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在静野孔文执导下的柯南剧场版,稳坐每年日本邦画票房前列的同时,票房呈现急剧上升的趋势。这种商业形势的逆转直接促成了跨媒介叙事里漫画地位的降级,与电影和动画的地位对等。


静野孔文时代柯南剧场版日本地区票房(2011~2017)


票房

当年邦画排名顺位

沉默的十五分钟

31.5亿日元

8

第11名前锋

32.9亿日元

9

绝海的侦探

36.3亿日元

4

异次元的狙击手

41.1亿日元

4

业火的向日葵

44.8亿日元

4

纯黑的噩梦

63.3亿日元

3

唐红的恋歌

68.9亿日元

1


根据日本电影网站一般社団法日本映画製作者連盟的统计数据翻译整理,2014年上映的剧场版《异次元狙击手》是这一变化的标志,电影先于漫画透露赤井秀一身份,并暗藏“领域外的妹妹”出现的伏笔。


2017年为了给剧场版《唐红的恋歌》铺垫,漫画故事空降了大冈红叶这一全新人设[10]。为了给电影宣传造势,近年来柯南漫画开始在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期连载与电影相关的漫画剧情。


酒店的双人床和世良的表情暗示了“领域外的妹妹”与其亲密的关系


赤田秀一的声音出现明示了“赤井秀一=冲矢昴”这一重要漫画主线信息


《唐红的恋歌》中登场的主要角色大冈红叶与小兰相见的场景


随后“新兰世纪之吻”的清水寺案件衔接了电影内两人相见的剧情


《绀青之拳》上映前,长期没有出场的京极真突然登场为电影预热宣传。


出于类似商业性的考虑,柯南漫画的故事编排上开始充满了跳跃性。加之青山刚昌对于角色塑造的兴趣,例如为了回应粉丝请求人气角色越水七槻回归的期待,创造了同为“假小子”人物性格的世良真纯[11],漫画在叙事结构逐渐变得碎片化。


具体而言,主线剧情和日常剧情出现大量穿插,犯人自首后的告白和柯南作为第三者对于社会性的抽象思考大幅度减少,取而代之的大量未知新人物登场、人物的细节与人物间关系的刻画,以世良真纯、冲矢昴、安室透等主线人物的关系塑造成为了叙事的核心,杀人案件也沦为了人物关系塑造的背景板


世良真纯的原型人物越水七槻,相较于漫画的平铺直叙的画面表现,TV动画的优秀演出让其成为了柯南系列里备受欢迎的人气角色。


世良真纯、安室透和冲矢昴之间的关系纠葛是漫画波本篇的叙事重点


虽然青山刚昌同期设计了“赤壁之谜”(收录于漫画单行本65和66卷)“毒与幻影的设计”(收录于于漫画单行本74卷和75卷)这类独立于人物关系塑造外的本格推理案件,但社会性和人性的思考已然极度弱化,杀人案件变为以杀人为衬托、体验解谜快乐而设计的“游戏”。伴随错综复杂的主线剧情的深入,柯南漫画逐渐形成“谜题电影”的雏形。


“谜题电影”又称高智商电影、烧脑电影等。美国电影学者大卫·波德维尔在其2006年编写的《好莱坞叙事方法:现代电影中的故事与风格》一书中首次提出“谜题电影”的概念。2009年,英国电影学者沃伦·巴克兰德在其《Puzzle Films:Complex Storytelling in Contemporary Cinema》一书中给谜题电影下了经典定义:“包含了非线性的环状时间、碎片化的时空,这些电影模糊了不同水平线上的现实边界,其迷惑性来自于裂隙、欺骗、迷宫一般的结构、不确定的意义,公然的巧合,其中充斥着精神分裂者、失忆者、不可靠的叙事者或者已死的人(要不角色本身不知道,要不就我们不知道,直到最终揭晓)等诸如此类的角色。”(译文引用自国内学者论文)[12]



总体来说,谜题电影的叙事特点在于作者对于谜题的巧妙的构造以及诱发观众对于设置的叙事间隙不断进行猜测和推理的双重过程,作者关心的重点不是揭晓和推导一个故事的最终结果,而是在于追求推导过程中的各种可能性供观众自行判断,文本呈现极强的开放性和对话性。


在最近的访谈中,谈论到喜爱的作品时,青山提到罗伯特·泽米拉斯《回到未来》(1985)庵野秀明《新世纪福音战士》(1995年),他毫不吝啬赞扬其中的倒叙手法,并直言对于打乱时间线叙事的兴趣[13]。而在近年柯南的漫画中,这样的非线性叙事在的特征在漫画中使用越来越频繁,我们也能看到类似“谜题电影”的影子。


对日本动画和电影创作者的作品影响颇深的科幻名作《回到未来》系列


新世纪福音战士第二话《陌生的天花板》,由作战受伤的真嗣的回忆串联整个非线性的叙事过程,故事重点不在于揭示初号机和使徒作战的结果,而是揭晓作战中初号机暴走的真相。


近期主线朗姆篇登场的新角色若狭留美黑田兵卫胁田兼正好分别对应“谜题电影”的三种经典人物形象:精神的分裂者、失忆者、不可靠的叙事者,而整个叙事的核心则是一桩20年前的发生的谜一般的羽田浩司杀人事件。


漫画在日常案件中时常切入不同的叙事者的视角不断地回忆与案件相关的支离破碎的细节,其中充斥着谎言或者大量让人回味猜测的对话,整个故事的人物关系盘根错节,连接了整个柯南世界中黑衣组织、FBI、日本公安、MI6、私家侦探等众多势力,形成如同迷宫一般的叙事碎片。


如同柯南OP《ANSWER》所展现的宛如迷宫一般的朗姆篇


同时,漫画在人物的对白上呈现出与观众的互动性。例如背叛的舞台系列(收录于漫画单行本90卷)里,通过镜头闪回构成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的交叉回忆直接将重要的主线信息传达给读者,而最新连载的FBI连环杀人事件(预计收录于漫画单行本100卷)中观众也早于柯南知晓黑衣组织的No.2朗姆的真实身份。


通过赤井秀一的回忆告诉观众安室透与其结怨的原因,而剧中的主要人物却尚未知情。


青山在朗姆篇尚未结束就直接向观众透露了朗姆真实身份,而剧中的主要人物却依然蒙在鼓里。


不同于通过收集大量线索和信息,以推理人物身份为最终结果和阅读刺激点的传统推理,现阶段漫画的故事核心转向了人物行为的刻画,登场的不同新人物之间的巧合对峙以及旧角色的记忆回溯,形成了一个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网络,叙事在不同的时间点上穿插交错留下大量叙事空白,而先于剧情内的人物了解信息则容易激发读者对于人物关系的各种猜测和想象。


日渐复杂的柯南人物关系网(截取于日本电子书网站Ebookjapan)


互动性话语的建立,使得柯南漫画更加注重对于人物性格和关系塑造的同时,也勾起了读者反复阅读和推敲的兴趣。去中心化的跨媒介叙事下“谜题叙事”模型的构建,凝聚一批核心的受众群体,近年柯南漫画的单卷销量止住下跌趋势并保持稳定。


2010年代稳定在70万部左右柯南漫画单行本发行量



结语


从开始连载至今,作为原作的柯南漫画,在连载初期通过大胆突破的设定和风格化特征赢得读者青睐,随后依靠跨媒介叙事的支撑不断发展,在连载的中前期处于整个柯南IP的核心。


伴随着商业化的不断拓展,如今的柯南漫画逐渐离开核心地位,不同的媒介分享同样世界观的同时,有的重要信息会在电影和动画中先提供,原作再将其作为伏笔反向吸收。


不同会社(东宝电影公司、小学馆、YTV)的深度合作带来的“逆流”影响,漫画也不断地更新发展出新的叙事模式。在跨媒介叙事的商业逻辑下,常年在读者中保持着高关注度的柯南漫画可以称作一部充满商业娱乐性质的漫画,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没有作者话语。


柯南重置版动画《Episode“ONE”变小的名侦探》里,通过伏特加的话语透露出了原作此部分漫画中没有描述的重要线索。


正如青山刚昌在采访中所言“我没有刻意去制造大众性”[14].笔者认为,与现实保持一定距离、如同少年般理想主义色彩的作者话语,在青山创作的过程中无意识地依存在娱乐商业的故事编排中,仅仅是人物不经意的一句话便能管窥其中个人思想的闪烁。只是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作者话语的发挥空间不断受到挤压。


漫画FILE.191《远方之眼》破案过程里,透过灰原哀的话语无意识地流露出的青山刚昌的作者话语。   

 

早期恐怖猎奇的风格化叙事里,人物塑造明显承续了青山早期作品里的个人思绪;中期偏写实的单元剧模式的故事里也能看到作者对于现实带有一定抽象式思考;如今的漫画里,青山刚昌借用概念构成一个更为复杂的“谜题电影”的叙事模式的同时,着重于角色塑造和人物关系网的构建,作者话语在文本中却难以寻觅。


这里的疑惑点在于,是作者为迎合商业模式摒弃作者话语,追求角色塑造的趣旨而套用“谜题电影”叙事外壳,还是商业化模式下作者话语的适时收敛,隐藏到最后厚积薄发?也许随着漫画最终高潮的来临这一切才能真正揭晓。


注:

1.《名侦探柯南原画全集1994-2002》青山刚昌×高山南特别对谈。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8684066
2.出自日本小学馆独家授权独家中文版《名侦探柯南》漫画第2卷和第5卷的扉页处。从扉页处登载的个人介绍可以看出青山刚昌在创作时参考了大量会“让自己每晚都做噩梦”的电视剧和电影。

3.具体的论述可见于高橋洋的著作《映画の魔》(青土社、2004年)。

4.【访谈翻译】《青山刚昌30周年书》青山刚昌30周年30000字访谈。https://www.sbsub.com/posts/aoyama-30years/

5.亨利·詹金斯《融合文化—新媒体和旧媒体的冲突地带》商务印书馆 2012 .157

6.《剧场版5周年大全 青山访谈》https://bbs.aptx.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6846&page=1#pid9226516

7.《剧场版5周年大全 青山访谈》https://bbs.aptx.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6846&page=1#pid9226516

8.「真実はいつもひとつ!」の生みの親、諏訪道彦が語るアニメ『名探偵コナン』誕生秘話 。https://news.livedoor.com/article/detail/17041456/

9.「名探偵コナン」漫画家・青山剛昌インタビュー:劇場版で原作者として名前がクレジットされる意味。https://www.cinematoday.jp/page/A0004961

10.【访谈翻译】Animestyle Interviews No.01 青山刚昌访谈。https://www.sbsub.com/posts/animestyle-interviews-201904-1/

11.2013.07.17 【Sunday2013-33 青山评论和问答】https://bbs.aptx.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6846&page=1#pid9226516

12.杨晨《谜中迷—谜题电影的谜题叙事、迷影效应和文化语境》当代电影 2012

13.【访谈翻译】『这部推理小说好厉害!2021年版』青山访谈。https://www.sbsub.com/posts/konomysterysugoi-2021/

14.【访谈翻译】Animestyle Interviews No.01 青山刚昌访谈。https://www.sbsub.com/posts/animestyle-interviews-201904-1/


网页资料:

1.柯南中文版漫画(BILIBILI漫画):

https://ac.qq.com/Comic/comicInfo/id/623654

2.柯南TV版和柯南剧场版动画(哔哩哔哩):

https://www.bilibili.com/bangumi/play/ss33378/?from=search&seid=9294856689233916632

3.新世纪福音战士TV版动画(哔哩哔哩):https://www.bilibili.com/bangumi/play/ss1635/?from=search&seid=12734119552400613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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